附录:金胡春色谁点染(报告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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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宁省鞍山市齐大山镇金胡新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樊洪义

带领村民建设新农村纪实

楔 子

 

从河姆渡农业文明到 20 世纪末叶,中国农业铸就了 7000 年的辉煌。可是当我们今天艰难地跨过 WTO 的高高门槛,举目前瞻,瞭望世界的时候,我们看到岁月造成的遗憾;看到习惯产生的变异;看到观念导致的距离。于是,我们关注的目光又回落到步履蹒跚刚刚提速的中国弱质农业;回落到管理体制逐步优化,经济资源不断整合的中国农村;回落到社会地位已经改善,心中更加期待“国民待遇”的中国农民身上……

“三农”问题从未没有象今天这样凸现在我们面前。中国高层领导智慧的大脑已经意识到,“读不懂农民,就读不懂中国”;“没有中国农业的现代化亦没有中国的现代化”。令人欣慰和鼓舞的是党的十六大后,青春焕发的中国已经穿越历史的隧道,迎着新世纪的曙光,沿着现代化的高速公路奔向小康 ……

 

情 归 何 处

 

春和景明时节,我趋车前往胡家庙村,采访睽违多年的怪人樊洪义,去圆那久久未了的相思梦。汽车飞驰在画廊般的鞍千路上。我的目光不再贪恋于道路两边蜃楼般的美景,而听命于心的召唤堕入如烟的往事。七年前,当人们还在欣尝大海的波澜壮阔,赞美水天一色的大海风情,聆听大海天籁般歌吟的时候,时年 35 岁的樊洪义却纵身跃进而不再回头。我曾担心他那双不大却着实明亮的眼睛,能否明辨复杂生活中的真伪善恶,是非曲直;我曾担心他那笔直而高挺的鼻梁,倔强的嘴巴和尖削的下颌能否抵御纷繁社会上的明枪暗箭,流言蜚语;我曾担心他那弯曲的残腿能否支撑起生活的重担和事业的重负而达到理想的彼岸?但公正而善意的生活告诉我,我的担心只不过是一个心地善良的近视者过早地预支了一份烦恼和忧虑而已。这个平常的外壳里包容着绝非平常的灵魂,他的如泣如诉的悲壮的经历;霜打风摧绝不向命运低头的顽强意志;不断更新自我,超越自我的执著追求;目光如炬,精明之极的经营之道以及他那种为人、交友、处事很讲究平衡与和谐的哲学思想,都使人感到这是个具有异常丰富的人生体验,任何苦难都无法毁灭的强者形象。从一个手拿照相机在黑龙江、吉林一带为农民拍照的个体户,到常见于鞍山——吉林列车上的大豆贩运者;从民政综合厂的班长,到旧堡区民办企业公司木器厂的厂长;从立山区配件公司的承包人,到 828 、银色梦、龙腾……他从一个驿站走到另一个驿站,从一个成功走向另一个成功。生活的熔炉冶炼了他的意志,陶铸了他的信念,锻打了他的品性。他发誓要用残疾的肢体去创造完美的人生,把银色的梦变成金色的现实。

我这些年忙于俗务,与之疏于联络。不久前才知樊洪义在胡家庙村当村委会主任,不禁思情萌动,一个电话打去正是樊洪义接听。我心里暗忖,这位昔日的商海骄子,如今在农村的广阔天地里能否大有作为?

“记者同志,坡下就是胡家庙村。”我睁开眼睛一看,正好车至坡顶。举目望去一幅色彩明艳的北方山村画图奔来眼底:青山如屏,云凝碧汉,奇峰特立,姿态各异,隐者如簪,缺者如玦,隆者如髻,园者如壁。在群山抱拥中,错落着一户户村舍,一户户农家。黄色的、白色的、红色的墙身,墨绿的、深灰的、赭红的瓦顶都透着一种现代气息,流淌着盈盈生机。纵横交错的柏油路上飞驰着满载的运输车,一条小河玉带似的在村中宛转流泻。山坡上棵棵青松、片片绿荫。羊群在刚刚苏醒的坡草上流动……“美啊,胡家庙村!”我有些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脱口而出。百里春光谁点染,几度春风酿绿浓。无庸讳言,这一定是樊洪义的得意之笔。

在村委会临时借用的办公室里,我见到樊洪义。紧紧相握后,我感受到了他那依旧的热情和别样的成熟。

1997 年 5 月,樊洪义生命的船搁浅了。丧子之痛和事业挫折,使他感到身心极度疲惫。一向昂扬的情绪几乎降到冰点。他经营的两处酒楼和歌厅未能进入理想状态。樊洪义带二个儿子与寂寞相守。樊洪义沉默着、孤独着、痛苦着。他的心在命运的烈焰中焚烧。不,死亡不属于无产阶级,失败不属于樊洪义。他告诫自己,现在重要的是想一想,让自己骄傲的心平缓下来;浮躁的心安静下来;软弱的心坚强起来;智慧的心飞翔起来。樊洪义开始为自己充电。读书、看报、思考,成了他闲居生活的一道主菜。八个月面壁静思,八个月的养精蓄锐,信心与勇气一起复归。就在这时,齐大山镇党委聘请樊洪义为镇长助理,借助樊洪义的名人效益,加速发展全镇经济。这一声轻轻的呼唤犹如春雷震撼着樊洪义的心,这一纸聘书恰似夏日的阳光照彻他的灵魂。他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激动。这是党对他的信任和希望啊!寸草春晖,我樊洪义何以回报?

1997 年 5 月 22 日,历史将铭记这一天。沉寂一时的樊洪义重新回到火热的生活。齐大山镇长助理兼胡家庙村农工商总经理樊洪义走马上任。镇党委下派时为樊洪义提供了充分的选择机会。让他在本镇樱桃园、桃山庄、金家岭和胡家庙四村任选其一。胡家庙村是久负“盛名”的全区 101 个村中后 10 名的贫困村,各方面条件都无法同其他三村相比。可独具慧眼,颇富前瞻意识的樊洪义看到了大山里蕴藏的上亿吨有待开发的矿产资源,看到了一个极大的发展空间,他咬定青山不放松,任尔东西南北中。

胡家庙村是梨花峪和金家岭之间这道沟的“压头”,距今已有 500 年的历史。清朝顺治 8 年,始祖胡彦从山东“小云南”随“龙”迁入辽阳。后由胡彦的长孙钦命武德将军胡朝辅在此建庙,据此得名胡家庙。

国以农为本,民以食为天。多少年来,胡家庙 400 户农家 1200 多农民对脚下这片土地的眷恋,就象儿女对慈母的依恋。土地,对他们来说是神圣的,他们对土地的情结无法割舍。土地是他们形之所倚,魂之所寄,命之所系,福之所存。世世代代的农民竭心尽力地莳弄这片土地,满怀热望地耕耘着生活,用苦涩的汗水浇灌着心中的梦想。年复一年,代复一代。这片富饶的土地终未能给他们带来富裕,无奈的他们只能抱着残梦与清贫相守。

樊洪义没曾想到,胡家庙竟是这样一种衰残破败的景象。村委会办公室置于杂草丛中,前院齐腰的荒草在风中抖动,后院堆放着各种杂乱弃物。办公室里白墙早成黑壁,几张办公桌灰尘指厚,没有办公用品,不见办公人员,全村几条土路高低不平,七曲八弯。村民说,这村是雨天烂泥路,晴天扬灰道。十年间没建过一幢新房。早年苍翠的西大杠山在 60 年代遭受疯狂盗伐,早已秃眉髡发,惨不忍睹。会计捧出帐薄,仔细端看,乃是一串令人沮丧的数据:产值 1700 万元,财政收入 97 万元,人均收入 703 元,外债 551 万元,帐面余额 2000 元。

樊洪义明白,情况不会比想象的好。但他必须知道除了人为的因素外,还有什么原因导致今天的局面。胡家庙村仅有 2000 多亩耕地,主要种植苞米、高梁、谷子、大豆、棉花等传统作物。秋后,上交 20% 公粮,余下自用。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为什么农民经济收入低,收入增长缓慢呢?问题的症结是农民占有土地规模小,经营水平低,作物技术含量小,生产成本高,农民生产积极性下降。一年年土里刨食,一代代靠天吃饭……樊洪义通过学习中央文件,大大开启了思路。他明白确定中国农村的经济与社会发展战略,必须突破传统的思维模式,即就农业谈农业,就农民谈农民,在不改变农村的基本格局的前提下去谋求农村有限的发展与进步。这种思路的根本缺陷是割裂农业、农村和农民问题与社会其他单元的有机关联。把“三农”问题作为一个孤立的系统单独加以研究,因而实现不了农业与工业,农村与城市,农民与市民的良性转换与互动。所以,通过推进农村工业化和城镇化战略,有序地把一部分农村人口转化成非农业人口,进而游离土地变成城镇人口,鼓励有条件的农民创业办厂,实行城乡联动,共同发展。樊洪义越学眼越明,越看路越宽。此时,他心中的层楼仿佛有八面来风,脚下的道路铺向万里云天。观察、倾听、交谈、学习、思考……樊洪义的治村方略孕育成熟。“发挥资源优势,打造龙头企业,孵化 10 个铁矿,联动三产发展”。胡家庙村原有四个铁矿。现在只有 1 个半维持生产,其余都已休克。资金困扰、管理落后、生产难以启动,只好坐以待毙。樊洪义决定马上恢复生产。他自掏腰包拿出 50 万元投入濒死的铁矿,使停产的铁矿运转起来。樊洪义召集各矿头头开会,总结停产原因,查找管理漏洞,揭摆生产环节存在的问题,研究如何提高营销人员素质,制定现代企业管理制度和产品质量检测标准,一点一滴打造诚信,修补信任,恢复关系。樊洪义强调,诚信是一个人的立命之本,也是一个企业生存的基础。没有了信誉,失掉了市场,企业何以生存?我们怎样生活?他批评许东沟铁矿自毁信誉所造成的严重后果。伤透了心的用户说,以后别说矿石,你就是铁,我们也不要,跟你们扯不起!许东沟以此为鉴,干部职工自检自查,努力提高产品质量,改善服务态度,如期付货,终于修补了破损的关系,销售和生产形势越来越好。成为全村的龙头企业,盈利纳税大户,一年缴税 300 多万元。

接着樊洪义一发而不可收。先后建起了山正铁矿、马路发铁矿、鸡冠山铁矿、兴大铁矿、选矿厂、硅石场、采石场。这 11 个企业除采石场为集体企业外,其他企业一律实行集体企业个人承包,每年租金 7 万元。许东沟铁矿并点后,一年缴纳管理费 21 万元,为村经济发展作出贡献。

宝贵的土地资源,在相当的时间里却是廉价使用。樊洪义以强烈的市场意识,思考着如何使土地增值。他制定一个简单而合理的公式:谁开发、谁投入、谁受益、谁交管理费。天公地道,众人皆服。现在胡家庙村寸土寸金,土地承包费用比原来增值 4 倍。几年前,山脚下只种玉米和零星松树的几亩荒地,建成采石场后,每年上缴村委管理费 8 万元。为了使这些小企业进入现代化管理轨道,樊洪义又投入 20 万元,引进人才,加强企业管理,提高设备水平,保证生产有序运行。现在全村 11 个企业都已经驶入良性循环的快车道。矿山企业的发展带动了三产业的迅速发展,与之配套的行业应运而生。在很短的时间里,全村 100 多台运输汽车奔驰于矿山和用户之间。紧接着,饭店、小吃部、汽车配件商店、汽车修理厂、汽车加油站、美发厅、服装店等 20 多家厂店象雨后春笋,秀色可餐。各行各业的发展,吸收了大批劳动力。 300 多名农民和下岗工人成为村办企业的生产者。

工业生产红红火火,三产行业热热闹闹,大好形势驱散了胡家庙往日的清冷,寂寞和沉闷,刺激了养殖业的发展。农民们不再消极等待而开始行动。很快,一批养牛专业户、养羊专业户、养鸡专业户、养猪专业户异军突起,杀向市场,而且频频奏凯。每个专业户一年至少收入 3 万多元。小小的胡家庙成了市场经济的大舞台。无时不进财,无处不生金。村民的生活越来越好,心劲越来越高,他们看到了小康生活就在眼前。

 

绿 色 的 梦

 

高尔基说,当大自然剥夺了人类用四肢爬行的能力时,又给了他一根拐杖,这就是理想。理想亦如迪斯金所言,是栖息于灵魂中的一种会飞翔的东西。人有了物质才能生存,人有了理想才能生活。人和动物的区别在于动物生存,而人生活。历史之所以发展,世界之所以前进,无不归功于辉煌理想的照耀和牵引。

从十八世纪西方出现的康柏内拉、托马斯·摩尔、罗伯特·欧文、沙尔·傅立叶、亨利·圣西等空想社会主义者,到十九世纪俄国空想社会主义者车尔尼雪夫斯基、杜勃罗留波夫等人到中国孔夫子的大同和小康理论,都传递着他们的理想和憧憬,表达了对理想生活的向往。只有到了******执政时代,理想才真正变成现实。历史的挫折、教训、经验以及建国后 30 年所经历的一切都深深地刻印在一位伟人的心中,并孕育一次伟大的革命。他就是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邓小平。 1977 年 12 月 6 日,邓小平会见日本首相大平正芳时说:“我们四个现代化的概念,不象你们那样的现代化概念,而是小康之家。”其实,这是中国传统的小康社会理念,同西方思维的第一次碰撞。正是这一概念的提出,才引发了中国经济发展战略的根本性转变。建设小康社会的理论象霏霏的春雨润泽着樊洪义的心田,复活了他青年时代的理想,催动着带领全村去创造美好生活的脚步。

樊洪义勾勒着小康生活的图景,描绘着明天的幸福画面。为此,他们出台了高速发展村办企业,加快调整农业结构,加大城镇建设力度,全面提高村民素质的五年发展规划。当绿色浪潮拍打中国古老堤岸的时候,樊洪义以一种使命感和前瞻姿态开始思考高效农业、绿色农业和生态农业,开始了他的绿色梦想。面朝黄土背朝天,一家一户搞单干,自给自足小生产,是中国几千年农业的基本形象。中国 20 多年的改革开放,农业产业素质提升许多,但上述形象并没有重新塑造。中国农业产业未来的发展方向,是从传统农业产业向现代化农业产业转型,这种转型包括技术基础转型。即要发挥传统耕作技术的优势,又要用现代科学技术改造武装农业产业,大大增加农业产业的技术含量,改善农产品品质,提高农业劳动生产率和土地产出率。基于这种理论,樊洪义针对胡家庙村的有限的土地资源,决定减少传统作物的种植面积,增加附加值较高的农作物比例。 1999 年早春,樊洪义提出农田改造的思路,把河滩地改成稻田。未料到,当即遭到以王殿文为首的一些村民的强烈反对。他气势汹汹地质问樊洪义:“你忘了前二次失败的教训吗?你还折腾啥?再者说,胡家庙村的人也没死绝,你一个外村人扯啥景?”樊洪义耐心地解释说:“前两次是因为水源不足,为保工业生产才停种水田,现在条件已经发生变化了……”没等樊洪义说完,王老汉早已冲上前来:“我不听你瞎掰,你要是敢动这块地,我就跟你玩老命!”王老汉害怕夜长梦多,一天早晨带几个人撵到办公室隔门就喊:“樊瘸子,你要是知趣,赶快给我走人!”为阻止开山改田,王老汉又组织一帮人守护田边,见到樊洪义的车就砸,碰到开田的铲车就用镐刨、锤凿……老观念与新思维强烈的对撞,老经验和新方法激烈的交锋。一天,樊洪义与王殿文在田头相遇,王殿文等摆开了决战的架式。樊洪义说:“大叔,咱爷俩别吵别闹。咱们打个赌,你愿意不?”王殿文不解地问:“怎么赌法?”樊洪义说:“如果秋后不出稻米,我请你坐飞机到广州下馆子。如果产出了稻米你怎么办?”王老汉说:“去广东我请不起,我要是输了请你喝酒!”好,双方击掌,待决胜负。水稻种子播下了,王老汉多了一份心思。过了一阵子,他孙子跑来告诉他,秧苗长出来了。王殿文半信半疑地来到稻田地。啊,果不其然,一畦畦稻田里,嫩绿的秧苗齐刷刷的排列着,在阳光下象一张绿色的地毯铺展开来。王老汉看罢既喜且忧。喜的是盘古开天以来,这块荒地长出水稻,叫人惊喜。忧的是樊主任赢了,输顿酒倒没什么,可我这老脸往那放呀!秋收时节,胡家庙不但工业硕果累累,水稻也获得丰收,沉甸甸的稻穗涌动着金色的波浪,农民看到这景象不禁喜上眉梢。王殿文输了,他输的心服口服。他想请樊洪义吃饭,又怕樊洪义拒绝。便请几个老农们出面。哪料到,他们刚一张口,樊洪义就说王大叔的酒我喝定了。席间,心直口快的王老汉几次起身向樊洪义赔礼道歉。王殿文诚心诚意地说:“樊主任,我错了。错就错在我眼光短,观念旧;错就错在不该领一伙人同你唱对台戏;错就错在我不该骂你、撵你,把你当外人。从今个起,樊主任,我们就听你的,你说东我绝不往西,我们全村人信任你,拥护你!”

改田风波平息了。樊洪义的心却难已平静。他陷入深深的思索。他意识到现在做事难,关键难在观念上、认识上、习惯上。《最伟大的推销员》一书中有这么几句话他非常喜欢。“观念变,行动就变;行动变,习惯就变;习惯变,性格就变;性格变,命运就变;命运变,你们一生就变。”樊洪义想,要彻底改变胡家庙的落后面貌,必先改变胡家庙村民的落后观念,旧有习惯。然而这种改变又绝非易事。樊洪义意识到开展动态和静态相结合,有形和无形相结的思想教育,是彻底更新观念,改变习惯,提高境界的有效途径。

1998 年 7 月 1 日,当时还不是党员的樊洪义向村党支部提议,组织全体党员去北京参观学习,看看改革开放后的北京巨大变化,看看到古城焕发的青春,看看北京人新的生活理念、新的生活方式、新的消费观念、新的工作节拍…… 2001 年,樊洪义又带领村民到千山中所屯参观。村民们目睹了中所屯街道改造、城镇化建设带来的崭新气象,看到了新生活开始奔流……去年,村里又出八台小客车载着村民到鞍山市区观赏夜景。胜利广场,夜幕低垂,华灯初放;音控喷泉,飞爆流韵,立交桥状若彩虹,胜利路车水马龙……去年 10 月初,党支部召开的党员和村民代表“与时俱进座谈会”上,党员表示要做致富的带头人,村民表示要为建设小康做贡献。在夕阳红座谈会上,全村 120 多位老人纷纷出谋献计献策。一次次学习,一次次参观。用现实说话,用典型引路。党员和村民们达到共识:祖国在变,社会在变,生活在变,如果我们墨守陈规而不变,自然被淘汰出局。我们要想变,必须首先更新自我,与时俱进……

樊洪义用一腔碧血和全部忠诚实践着江总书记的“三个代表”思想。他反复咀嚼着,品味着其中的内涵。他认为,“三个代表”其核心是代表中国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把广大人民的利益作为出发点和落脚点,以最广大人民的利益为最高标准。今天在市场经济中,能不能当好“三个代表”;能不能在实践中把坚持四项基本原则和坚持改革开放有机统一起来,能不能在建立市场经济体制过程中增强自身拒腐防变的能力,保持党的队伍的纯洁性;能不能掌权为公,用权为民,既模范地执行党和国家的现行政策,又认真恪守市场经济的游戏规则,这是我们党员干部面临的新的严峻的考验。自己必须用实际行动交上一份让党满意的答卷。 2003 年春节后的初九,全体班子成员连续四天开会。主题是改造思想,更新观念,大干快上,加速发展。樊洪义在会上强调,现在农民观念转变了,致富劲头足了,我们村干部怎么干?我们要当好带头人,不能做群众的尾巴。今年胡家庙面临主要的任务,就是调整农业结构,退耕还林,大面积的栽种经济林速生杨。全镇 2000 亩指标,胡家庙承担 1000 亩任务,并要求 4 月 12 日前完成。这是胡家庙村农业史上一次伟大的革命,是对千百年来传统种植的一次挑战。大多数农民都认识到退耕还林的重大意义,因此行动自觉操作积极。但也有部分村民不理解。面对这种情况,村干部分片包干,一人一队。樊洪义率先垂范,首先进入状态。他到一些年岁大,生活困难的村民家。同他们唠家长里短,了解生活状况,探寻困难原因,介绍外村富裕经验,接着对比算帐,最后说到速生杨 8 年成材,是造纸业最好原料。现在随着经济的发展,人们对纸张的需求越来越大。许多地方出现“洛阳纸贵”,供不应求的市场形势。而且速生杨的效益要比种植传统作物高出 3 倍多……经樊洪义这么一点拨,村民们感到入情在理。都佩服地说:“听了樊主任这一番话,好象洗了脑筋一样,开窍了。退耕还林,造福子孙,我们彻底想通了。”几天后,分头下去的村党支部书记舒宝坤,支委周禹国也兴致勃勃地说,村民真通情达理,只要道理说清了,他们认可了,就一顺百顺。于是,退耕还林的绿色行动开始启动。一车车速生杨树苗运进,一捆捆树苗运到山上。村民们舞锹挥镐,扛树挑水,在春风骀荡的青山脚下植树造林。这时,樊洪义想起前三年全村栽植的 24 万株银杏树都因树苗脱水,没有发芽而全部死去的教训,至今还有一种负罪感。他对村民们反复强调一定严把树苗质量关,棵棵检查,认真筛选,栽出优质苗,培育高产林。一天,一个村干部找到他说:“运来的 15 万棵树苗,有 6 万棵病苗怎么办?”樊洪义说:“农林局规定,病树苗一棵不能栽,按棵数退回补齐,一点不能含糊。”隔两天,这个干部又报告说:“补齐的树苗还有 2 万棵是病苗。”樊洪义一听立刻脸变了颜色,厉声说:“不管谁进的苗按规定一律退回,直到补齐!”胡家庙村民干部戳力同心,日夜兼程,终于在四月八日保质保量地完成镇政府下达的造林任务,为明天播下了幸福的种子。

 

大爱如山

 

樊洪义的心牵挂着这个贫困的山村,牵挂着这个贫困山村的贫困的农民。樊洪义的情洒在这个美丽的山村,洒在那一条条坦平的小路上,洒在那一座座奇异的山峰中。他爱那些质朴勤劳的村民,他爱这片土地上滋长的蓬勃的事业。这里的村民也爱他,爱这个跛足但脚步永不停止攀登的村主任,爱这个把整个心思和全部感情都倾洒在这片土地上的致富带头人。樊洪义没早没晚,没年没节地忙碌着,同太阳一样早起,同晚星一样迟归。常年拖着一支病腿在风里、在雨里,在落叶中,在飘雪中,上矿山、下农田、谈生意、签合同……村民们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1999 年春,身为农田改造总指挥的樊洪义几乎每天都在现场办公,随时解决问题。春天。山谷中狂风怒号,吹得路人打晃。这天,樊洪义艰难地爬到河堤上,一阵大风吹来,把樊洪义掀倒在地。樊洪义爬起来继续前进,又一次摔倒在沟壑里,乡亲见状,纷纷跑过来把他扶起。一个小伙子背起樊洪义,说:“主任,上哪去!你吩咐,你就在我后背上指挥吧!”话语饱含深情,掷地铿镪有声。环境尽管如此险恶,樊洪义却一天也没下火线。樊洪义感动着、快乐着、幸福着。这山,这水,这人让他无法割舍,他要做一个彻底的农民,把户口从城里迁到胡家庙。樊洪义一语即出惊动四座。几乎没人能理解他的初衷。人们惊诧地说:“这些年只听说乡进城,没听说有人城进乡……”还有的说,有些村干部户口虽在农村,却在市里黄金地段购置豪宅。还有的人疑感不解,甚至提醒大家要小心樊洪义葫芦里卖的药……

樊洪义在山村里耕耘着事业,展示着自己的才情,也同时在不断的净化灵魂,提升境界,他产生一种强烈的愿望,为自己多年漂泊的心寻找归宿,而中国******便是他灵魂的皈依。这种愿望是他以前做生意所没有想过的。那时赚钱、数钱、花钱、存钱是他的生命内核。钱障碍着他的目光,囚禁着他的心灵。樊洪义来到胡家庙,仿佛上了六年大学。经历了世事沧桑,他更加成熟。如今,他的心挣脱了金钱的羁绊,终于飞翔起来,为了自己的理想。一天,他虔诚地铺开白纸,庄重地写下入党申请书。他象久别的游子扑进母亲的怀抱,象一个忠贞战士对党深情的述说。他写了又撕,撕了又写。不是嫌字太潦草,就是话没说透。直到第七遍,才完成大作。他把入党申请书恭敬地呈上了。一天天过去了,一月月过去了,泥牛入海,音信杳杳。樊洪义失望了,心冷了,他自叹枉自多情!樊洪义渐生去意,不久提出辞职。尽管镇政府极力挽留,但他去意已决,挂绶而别。 1999 年 7 月 8 日樊洪义回到家中,想好好休息一阵子,让透支的身心得以恢复。未料,一阵敲门声又打碎了他的“梦想”。辽阳天都大酒店老板于焕林先生已是“三顾茅庐”,恳请樊洪义出任酒店总经理,年薪 36 万元。樊洪义婉转辞谢,于老板坚不收兵。樊洪义盛情难却,只好应允。辽阳天都大酒店由辽阳印刷厂一个柜架式车间改造而成。樊洪义到任后,先搞设计装修,然后培训队伍,岗位练兵……只用 2 个半月的时间,这座辽阳市最豪华的大酒店开始营业,生意出人意外的红火,可曰日进斗金,每天卖钱额 5 万多元。樊洪义新的事业有如新竹节节拔高。这时,不幸从天而降,厄运再次肆虐。他的 18 岁的爱子,一个 1 米 82 个头的聪明可爱的青年,因与朋友生气而自戕。当他赶到医院时,儿子已经死亡。他颓然地站在哪里,一步也迈不动,父亲的心破碎了。孩子带走了他的全部欢乐。多少个夜晚他与儿子梦中相见,醒来时却泪湿巾被。多少个白日,他偶听门声人语却疑是爱子归来……儿子是他眼中的光辉,是他未来的依靠。他已答应儿子去读政法大学,毕业后开一家有规模的律师事务所,做一个匡扶正义,伸张真理的人民律师……每当暮霭沉沉,夜色如水,他孑然一人,独坐广场路边,望着聚而不散的人群,望着那些年青而快乐的生命,他好象看到了儿子那鲜活的身影闪动,永不消逝……

樊洪义辞职后,胡家庙就象一块撂荒的土地。外来办事找不到人影,下雪没人扫,垃圾无人管,陷入一种无政府状态。村民看到这种颓废的景象,心中又急又气又恨。四百多户村民在胡栋林老汉的带领下多次到镇、区反映情况,要求救救胡家庙村,罢免不务正业的现村官。同时强烈地呼吁,请回一心为民的好官、清官樊洪义。党委书记于宗彦善解民意,顺乎民情。他在班子会上说,胡家庙村民这一罢一请非常说明问题,谁孬谁好泾谓分明。樊洪义是个难得的好干部,他为胡家庙村,为镇经济发展做出了很大贡献。当镇政府和村民代表找到樊洪义,希望他重回胡家庙工作时,樊洪义沉默良久。他真的为难了。他感谢镇党委和政府的理解和信任,感谢胡家庙村父老乡亲的一片真情。可是这边朋友相托,事业又刚入佳期,豪放义气的樊洪义怎能张口请辞呢?至于年薪 36 万元,固然收入可观,在金钱和事业上樊洪义选择了后者。就在这时樊洪义的夫人从国外飞回。妻子的回归犹如暗夜中的灯火,寒冬里的衣被,妻子带回的资金为樊洪义增添了翅膀,使他终于可以飞翔。 2000 年 5 月 13 日,樊洪义再次当选村委会主任。樊洪义是坚强的,诬告不能毁其名,挫折不能移其志,痛苦不能止其行,他又意其风发的站立在自己的哨位上。重返胡家庙的樊洪义决定谱写城镇化建设的新篇章。修路则是首选课题。“要想富,必修路”这早已是共识。路是稻田的流水,路是人体的血管,路是时代的神经,路是经济的命脉。多少年来,胡家庙几条细长的土路就象几根细长的绳索连系着外界。土路坎坎坷坷,弯弯曲曲。雨天泥泞,晴天尘土。人到这缓行,车到这减速。愉快的行人到这里心情沮丧,最新的信息到这里成了昨日黄花。外界人称胡家庙是减速器,是降压站。这路不修,怎能加速经济发展?樊洪义投资 200 万元开始修路、修堤、修塘。这些项目由村委会出资,村民分配包干,各线同时开工。几个月后,通往金家岭、弓长岭、齐大山柏油路先后竣工。过去 3.5 米宽的土路,如今拓宽成 9 米或 10 米宽的长街大街交织贯通。远远望去十分壮观。接着,胡家庙村外环路开始施工,外环路环绕胡家庙村,沿四周青山脚下逶迤向前。路面平坦开阔,尤如一只巨蟒依傍山麓蜷卧。从此,胡家庙结束了全村没有一公里板油路的历史。

发源于老爷岭和金家岭的两条小河在胡家庙村东交汇后臻向沙河。水面开阔 30 米,河水清冽甘醇,灌溉着两岸的良田沃野,滋润着山乡的生机。可是,一到汛期,这条无名河大发无名火,河水湍急,滥施**威。为保证全村正常生产和生活,樊洪义带领村民疏浚河床,拓宽水面。 2 米高堤墙,石头垒筑,环村绕河而峙,成了村民一堵放心墙。樊洪义还在村东环路两侧修建两池方塘,均有千平米,颇有“半亩方塘一鉴开,天光云影共徘徊”的意境。塘中清波碧水,数千尾鱼儿往来倏忽,偶有垂钓者,执竿而坐,凝神结想,物我两忘,怡然自得。村东南“平湖”如镜,有人戏说仙人所赠,这是樊洪义带领全体村民去年修筑的拦河蓄水池。他们把奔腾不羁的河水收拢怀中,以备不时之需。

正当胡家庙村的各项事业如火如荼的时候,樊洪义善思的大脑开始谋划人才培养问题。胡家庙小学只有两栋校舍。没有围墙,没有操场,教室前后,牧牛放羊。夏天漏雨,冬天飘雪。 80 名学生和 9 名教师就在这几近原始的条件下艰难地攀登知识的阶梯。望着这凄凉的场景,情钟教育的樊洪义眼睛湿润了,心底涌出酸楚。这就是培养人才的摇篮吗?这就是大鹏展翅高飞远举的地方吗?一个不重视教育的民族,是一个没有明天和希望的民族。如果今天不能改变这种状况,我还配当村主任吗?身负使命的樊洪义投资 60 万元,修复校舍,扩建操场,砌筑围墙,购置教学用具,上微机上手段。又为学校买进饮水机,让学生老师喝上纯净水。新的教学环境,新的办学理念,促进了学校教研、教改、教学长足发展。从 2000 年起,这个学校甩掉了全镇 5 所小学倒第一的帽子,一跃而居全镇第一。

2003 年 9 月,胡家庙村和金家岭村并村后,新的问题显现出来,金家岭的孩子上学路远难行成为问题,引起家长的忧虑。 2004 年,他召开村“两委”会,决定由村财政一次性拨款 94 万元,去丹东购买两台豪华大巴,并选派两名责任心强的司机驾车,专程接送上下学。这件事在村里引起很大反响。学生家长排成长队,敲锣打鼓来到村里,送来 2 米长, 1 米宽的锦旗表示感谢,锦旗上大书“为家长排忧,为学生解难”几个大字。

从唯我到无我,从小爱到大爱,从低俗到高尚,是人类向往的最高境界,只有经历了净化、提纯、升华全过程的人才能得以享受这种境界的快乐,而樊洪义是享受如此快乐的人。

他只念了 6 年书,尽管今天他的事业如日中天,令人艳羡,但只要一提及这些往事,他便心中怅惘,若有所失。 6 年书成了他一辈子的心痛,毕生的遗憾。

正是有了自己的痛,他才意识到让每一个金胡新村的孩子都能上学而不辍学。因为孩子们是父母眼中的光辉,更是金胡新村的希望。樊洪义根据村里的经济实力,提出了从 2005 年开始,全部免除全村 31 名中学生、 82 名小学生的学杂费、补课费、书本费。据统计,这笔开支每年 8 万余元。

大爱是圣火,燃烧着自己,温暖着别人。 2004 年,樊洪义出差到北京。闲时,他到新华书店为儿子买几本书,他看到一本名为《你可告诉你的孩子,你真棒》的书,随手翻看几页,发现这本书谈论的是如何教育孩子……他想如果村里 100 多名的孩子家长,要是看了这本书一定会对教育孩子有所帮助。于是,他掏出 3200 元钱买了 100 本书,把它作为礼物和启蒙教材赠送家长。家长知道后大为感动,都说樊书记想着自己的孩子,也记挂村里的孩子,够样!村里知道情况后,想为他报销这笔钱,他婉然拒绝了。他说:我这个关工委主任关心下一代是份内的事情,是应尽的责任。

家住崔家沟的一年级学生崔楠,父亡母嫁,与七十多岁的爷爷奶奶相依为命,家庭生活倍尝艰辛。他家离校20多里地,但山路曲折,坎坷不平。上下学要翻越一座大山,崔楠上学成了问题,樊洪义知道情况后,决定免去崔楠学费。并指派关工委委员,******员张文杰负责接送崔楠上下学。从此,无论春夏秋冬,无论风霜雨雪,人们都会看到张文杰骑着一辆载着崔楠的红色摩托车飞驰在山岭、弯路上,驮起了一轮朝阳,驮起明天的太阳。

作为一村之长,樊洪义心里装着 2470 个村民。他说,农村的“村”,虽说只有一个字,但却包容了丰富的内涵。他既是一个地域单元,也是一个居民单元,还是一个政治单元。在现行农村管理体制中,是国家机器与农民联系的最基层组织,村长有官民两重身份。既然村长是为村民服务的,主仆关系已非常明确。怎样尽公仆之责?樊洪义用行动回答了这个许多人都不曾交出群众满意的答卷。不久,他推出金胡新村的四级 塔式管理模式。金胡新村的 780 户, 2470 人散居在七座大山之中,居住分散,交通不便,信息疏通。为此, 樊洪义推出 扩大覆盖网络,杜绝死角,防止遗漏,迅速知情的工作思路。第一级,一把手总负责;第二级,副书记分工负责;第三级, 3 个委员分别负责全村 3 片;第四级,辐射到户,包片干部(村民组长、党小组长和村民代表组长)直接负责。级与级间,层层签定责任状,明确规定责、权、利及奖罚条例。党员、干部不能坐等村民上门,包片干部必须下去,了解民情、民需、民愿。同时宣传党的政策,为村民致富启智,献策、支招。科学的管理体制,有效的激励机制,使民情、民意迅速进入领导视线,为决策提供依据。村党支部还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村党支部和村委会的成员,每天兜里至少揣 1000 元钱,其目的是遇到陷入困难待助的村民,可及时地提供援助。 2005 年,包片干部在走访中, 发现金家岭村 62 岁的金长振一家住了几十年的破房子已经摇摇欲坠。 村里得知后,立即组织人力,准备材料,昼夜施工,很快三间新房盖定。金长振老两口望着新房,望着新安装的塑钢窗,逢人便说:这才是咱的父母官,把老百姓的事当自家的事挂在心里。金长振的老伴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和感激之情。坐车先到鞍山电视台又到省电视台述说心里话。直到电视播出此事后,她才了了心愿。

十年卧薪尝胆,十年破釜沉舟。樊洪义在时光的沙滩上留下了深深的足迹,在全体村民的心中刻下美好的印记。他的业绩,胡家庙的村民可以作证,他的痴心,满目青山可以为凭。 2005 年底,胡家庙村产值 3.5 亿元,人均收入达 15000 元,成为该村历史的奇观。

2006 年 5 月,金胡新村被评为全国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示范村,樊洪义被评为全国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带头人。同时,金胡新村还荣获省、市、 区、镇等多项先进称号。

咬定青山

2004 年,一位名叫“机遇”的先生光临金胡新村。国家批准的振兴东北老工业基地的重大项目——投资 18 亿元的鞍千矿业建设开始征地。樊洪义意识到这是天外来风,这是历史契机。他立即召开“两委”班子会议,要求党员、干部提高认识,把握机遇,千方百计,积极配合。他说,处理好征地问题,则国家百姓两利,处理不好则一损俱损。征地政策性强,关系到村民切身利益,关系到金胡新村的安定团结,关系到金胡新村未来发展,必须办好。

在他的带动下,“两委”班子成员克服各种困难,协助鞍千矿业有限公司落实理赔政策。干部党员深入家庭、地头、企业进行宣传、教育、咨询。他们讲大局、讲政策、讲利益、讲感情。村干部鞭辟入理,村民百姓心悦诚服。由于土地被征占,部分村民外出打工不便。樊洪义在班子会上提出充分利用村里资源,解决好被征占土地的农民就业问题。村里决定投资 2100 万元建设碎石加工厂和建筑材料厂,安置 100 名本村劳动力,解决了村民的后顾之忧。

2005 年 12 月 31 日,中共中央国务院下放了《关于推进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的若干意见》。这是 2004 年以来,中共中央国务院连续(三年)发出的第三个关于农业、农村和农民问题的中央一号文件。一直苦苦思索农业、农村和农民问题的樊洪义怦然心动,真是“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党中央了解、体恤、关心广大农民的生存与生活,让他心里暖意盈盈。他要紧紧抓住历史机遇,在这场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的政治大潮、社会风潮和经济高潮中,带领金胡新村村民百姓扬帆远航。旋即,他召开“两委”班子会议,连续三天学习中共中央和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推进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的若干意见》,逐条揣摩文件精神和内涵,明确了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的目标、标准、要求。同时,根据金胡新村的自然环境、资源结构、农村现状,科学规划金胡新村的发展蓝图。为了完成伟大的使命,樊洪义知道,要打造一个高效务实,清正廉洁,纪律严明的村领导班子至关重要。

人们喜欢把党的基层组织喻称为战斗堡垒,其义不言自明。堡垒乃军事防御上最坚固的钢铁和混凝土建筑。党的基层组织这个堡垒,今天已经成为人民群众希望的象征,伟大事业有利保证。尤其,在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中,党的战斗堡垒作用尤为重要。樊洪义带领一班人深入开展先进性教育,积极为党性党风保鲜;加强基层组织建设,争创“五好”党支部;满腔热情践行党的宗旨,真情实意当好村民贴心人;充分发挥战斗堡垒作用,当好村民致富的带头人。有了党的文件,樊洪义心中有方向。有了党的政策,樊洪义浑身有力量。三年前,他已经构思的金胡新村的图景,越来越清晰地浮现在脑海。已经铺展的画卷描绘得如此具体、鲜明和生动:金胡新村将围绕新农村建设的各项任务,通过增加农产品产量,提高农产品质量,扩大农产品精化增值量,夯实新农村建设的基础;通过农业基础设施的建设,农村人居环境建设,农民发展能力建设,强化新农村建设支援;通过创新工作机制,培育发展主题,完善服务体系,完成新农村建设的机制,在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的伟大实践中逐渐形成自己的特色——“工业企业带动型”发展模式。其内涵为以发展工业企业为契机,通过工业企业的发展壮大带动农村政治、经济、设施、教育、文化、卫生等事业的综合发展。同时,乡村土地、劳动力等资源整和的基础上又进一步促进工业企业的发展。这种模式需要工业企业的基本要素:土地、资源、信息、技术、资金和能力强、威望高的村屯领导人。最终实现金胡新村的“七化”:生产专业化、生活富裕化、管理民主化、乡村城市化、环境生态化、村民市民化。

航向锁定,蓝图高悬。金胡新村开始提速发展。 2006 年 4 月 8 日,原金家岭 18000 平方米,深 5 米的方塘开工, 6 月上旬竣工。总投资 390 万元,方塘投入运营,可灌溉 1000 亩菜田和大田。投资 1100 万元的胡家庙七岭道降坡 15 米工程正在紧张施工。竣工后 16 米宽的一级公路将为金胡新村的经济发展做出贡献,同时惠及鞍山地区经济发展。投资 600 万元修建的金胡路,全长 6.5 公里,宽 12 米,也将为金胡新村平添一抹亮色。斥资 400 万元修筑的村内河堤及河堤路 4500 平方米,平整新村基地及降岭工程为造福子孙后代夯实了基础。

一个又一个新奇的构思,一个又一个大手笔制作,一个又一个丰硕成果,令全体村民振奋鼓舞。

樊洪义越战越勇,越想思路越宽。他的激情象奔腾的河水一发难收。他计划在三年内将原胡家庙村建成 8 平方公里的工业园区,吸纳资金 50 亿元。目前,日本独资 1000 万元的鞍山金野肥料有限公司已完成前期工作即将投产运营;他计划在金家岭建成生态农业园区,同时开展农事旅游;他还计划移山 25 万平方米,构建 26 栋新村公寓。他要为全体村民提供最好的公共品。路、水、电畅通,太阳能照明、水循环利用、无污染爆破……两村合璧,形成工农业一体,“二个文明”协调发展,人与环境和谐,专业特色鲜明的社会主义新农村……

樊洪义收获着成功。这成功是艰辛,是痛苦,是智慧,是汗水的结石;樊洪义收获着快乐,这快乐是给予,是理解,是无私,是被爱的混凝。镇政府为表彰他的卓越的贡献,签发文件一次性奖励 20 万元。樊洪义却把这笔受之无愧的奖金交给村委会会计。他说:“放在村里吧,村里建设需用钱的地方多着呢!”这就是樊洪义的性格,这就是樊洪义的过人之处。有位哲人说,一个优秀的人他即使保持缄默,他的美德也会流露出来。樊洪义沉默的行为常常象一面镜子,人们只有在这面镜子前才能真正认识自己。

生活没有忘记樊洪义,党和人民没有忘记樊洪义。几年来,他赢得多项荣誉:区政协委员、人大代表,镇劳动模范,区先进工作者。他说这些光荣对我是重担,是责任,是激励。我若不能做的更好,那就徒有虚名。

如今,肩负胡家庙村党支部书记和村委会主任双重使命的樊洪义并没有在掌声和鲜花中迷失自我。他知道荣誉的桂冠都是荆棘编织而成,所以他弥加珍重。樊洪义更没有在成功的席梦思上安然入睡,他心中还有梦。这梦就是把金胡新村建成关东第一村,让全体村民享受着城里人享受的一切……这不是空话,而是诺言。他没有象巴尔扎克批评的那样把信念挂在墙壁上,而我则把信念放在心里,悬挂在桅杆上,飘扬着、呼唤着,引领着全体村民,向着希望闪烁的小康社会奔去……(作者:徐少多)